The Bomber Mafia
- Author: Malcolm Gladwell
- Publisher: Penguin UK
- Published: 2021-04-27
- ISBN-13: 9780141998381
失控的轟炸：人道與人性的交戰，造就二戰最漫長的一夜（含21幅珍貴歷史圖片）
- Author: 麥爾坎．葛拉威爾
- Publisher: 時報文化出版
- Published: 2022-04-22
- ISBN-13: 9786263351301
這本是很久以前在書店看到，想看沒看，後來借圖書館的來看。
作者是寫 異數（Outlier）的 Malcolm Gladwell
在飛機剛問世並投入戰爭後，有一群人已經開始幻想未來戰爭的模樣。那時候的飛機長得像史努比開的那種，性能非常差。因為各種意外，殺自己的飛行員大概比殺敵人多。
那群被稱為轟炸機幫的人，想出了一種未來戰爭的模式。飛機可以做得十分巨大，飛得超級高，深入敵陣丟炸彈不會受到阻攔。
在那前提之下，飛機必須白天飛行，才能在高空有好的視野，才能丟得準。
精準的打擊關鍵設施之後，就能不傷平民之下結束戰爭。
一位暴躁的荷蘭工程師諾登，打造出了諾登瞄準器。這是一種機械做的類比計算機，可以算出在高速飛行的飛機中的投彈時機。諾登瞄準器的發明讓轟炸機幫對他們的理論大有信心。
二戰來了，轟炸機幫的人馬上有測試理論的機會。
當時美國人和英國人開了個會，決定轟炸的策略。英國人主張，應該寸草不生對平民轟炸，直到他們士氣崩潰。
作者說，英國人的想法有點奇怪。早先邱吉爾擔心德軍對英國的轟炸會讓英國士氣潰散，但實際上沒有，轟炸的精準度很差，很多英國人最後遇到夜間轟炸也是很 Chill 。但為什麼德軍對英軍的士氣轟炸沒效，但英軍會覺得對德軍有效？英軍的說法是：「德國人不一樣啦」
轟炸機幫的美軍則提議：轟炸德軍的五家滾珠軸承工廠。任何會動的機械都需要滾珠軸承，只要沒滾珠承軸，車都會動不了，德軍很快就會投降。
最後轟炸機幫得到了機會，去實現轟炸工廠的計劃。指揮的是轟炸機幫的漢賽爾（Haywood S. Hansell）。
書裡面有提空軍是一種很特別的軍種：
- 壓力超大：海軍一場大戰役大概就只打那麼一兩場實戰。陸軍大概六個月需要和敵人交火一次。但空軍轟炸機的話，每 24 小時就得把全部軍力 all in 下去。
- 想法先進：陸軍很注重傳統，他們的教堂是古典造型，訓練要讀希臘羅馬的經典戰爭。但空軍的教堂長得非常現代建築（代價是漏水和一堆結構問題），他們總想著怎麼把未來的科技搬到現在來用。
計劃是這樣，兵分兩路：一隊轟炸機佯攻德軍飛機場，吸引所有的德軍戰鬥機。另一隊目標滾珠軸承工廠。
佯攻隊帶隊的是李梅（Curtis LeMay）。李梅是個務實的人，早知飛機要從充滿大霧的倫敦起飛，早已要求飛行員訓練好只靠儀器不靠目視起飛。
但另一隊則沒有這個訓練，漢賽爾也沒想到這些。他們等到霧散才起飛，結果飛到工廠執行轟炸時，德軍又已經重新集結。在轟炸機損失慘重之下，要炸的工廠被炸出了些瓦礫但大多機器都還能用。
癱瘓德軍滾珠軸承的計劃失敗。
第二次機會來了，德軍投降，剩日本。
現在美國有 B29 轟炸機，能夠長距離飛行轟炸。美國現在有兩個點可以搆到日本：
一個點是印度的北方加爾各答。另一個點在西太平洋馬里亞納群島：有塞班島、天寧島和關島，美國在慘烈的陸戰之中，從日軍手上奪取。
李梅被派到前者，漢賽爾被派到後者。
李梅在印度並不順利。他的計劃是讓轟炸機飛到成都機場加油，再飛往日本轟炸。但中間要飛越喜馬拉雅山脈，上面有各種恐怖氣流很難飛。失事的飛機沿山脈排列，人們又稱「鋁道」。
漢賽爾在馬里亞納群島也不順利。小小的島難以起降巨大的 B29 轟炸機。熱帶島嶼又有各種颱風，有次差點遇到颱風，只因運氣因素，他統領的九百台轟炸機才沒全滅。
漢賽爾遵照轟炸機幫的教條，高空飛行、白天飛行、精準轟炸。
轟炸機飛到了日本之後，遇到一件詭異的事。轟炸機突然飛行速度高得離譜，導致無法轟炸。
那時日本人早已知道高空氣流這件事，但美國人不知道。因為發現的日本學者喜歡用世界語發表論文。
同一時間，美國的化學工業發明出了惡名昭彰的燒夷彈。這種炸彈裡面有會黏著的可燃物，一但被附著上了就會持續燃燒無法熄滅。
當時燒夷彈發明出來是為了針對日本大量的木造建築。作者相信漢賽爾和李梅都曾經被告知有這種武器可以用。
漢賽爾最後被撤換了，馬里亞納群島換李梅指揮。
李梅一開始先照漢賽爾的計畫飛了幾次。他想確定漢賽爾的失敗並不是他個人的問題，而是策略的問題。
在確定策略不可行之後。李梅決定改變策略賭賭看。
他認為既然高空飛行會遇到高空氣流，那就低空飛行。
但低空飛行會遇到防空炮火，那就不要日間飛行，飛夜間。
夜間飛行沒法精準轟炸，那用燒夷彈針對民房轟炸。
飛行員當天看到機腹塗上黑色的油漆，全部都覺得這趟有去無回了。人人紛紛寫遺書。
李梅自己也沒什麼把握，但他的計畫成功了。日軍一直沒有預期夜間的低空轟炸，所有防空資源都來不及準備。
本來預計只轟炸一兩個大城市。但李梅卻像殺紅了眼，一次轟炸數十個都市。
作者覺得有兩件事很奇怪，他無法理解：
第一，為什麼日本人似乎不太紀念被燒夷彈殺害的人？他飛了一趟日本，卻發現只有偏遠郊區有一個很像小公寓，不像紀念館的紀念館。
第二，為什麼李梅這麼不人道的轟炸，陸軍卻沒有什麼反應或加以阻止？作者認為是李梅的技術細節太過複雜，沒有高層的人搞得懂他在做什麼。
作者最後是同情漢賽爾的。他認為漢賽爾堅守減少殺傷的理想，沒有使用燒夷彈。
作者又細數精準轟炸在後來的戰爭中的進步。到書寫完的年份，美國飛機能精準轟炸大樓中的某一戶。作者認為最終是轟炸機幫贏了。
今年六月美軍精準轟炸伊朗核設施，看起來是這個故事的最新發展。
我覺得這本書也是漢賽爾與李梅的雙傳記。理想派與務實派的交鋒。
書裡雖然沒強調，但諾登和李梅有個共通點是他們不會避免嘗試別人失敗過的路線。
諾登是那種靠一張紙筆的工程師。他不去聽別人嘗試過哪些失敗。他會從零開始設計。
李梅則是先重複執行漢賽爾失敗的計畫。
當然戰爭之下大家的底線會在哪裡都很難說。但你會想當天馬行空的轟炸機幫、堅守理想的漢賽爾、還是務實的李梅呢？